哥,今天是你真的離開我們的日子,原本希望用微笑送走你,但事以願違。那些不小心滴下的眼淚,請你假裝沒看見,記住我們美好的微笑,就如同你送給我們的微笑。

 

帶著你應該會喜歡吃的食物去找你,就如同你在醫院的時候,只是這次少了各式各樣的禁忌,也少了不知道吃什麼的困擾。

 

我們最近常常在做一些你以前不太信的事情,如果看的到你的化身時,我就會相信這些事情應該對你有幫助,可是當看不到你的化身時,我就真的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意義在哪?但我真心希望,這些宗教與習俗上的儀式,能讓你離開得更安詳與安心。或許現在的你,忙著在菩薩身邊學習,也或許忙著找更健康的身體重來一次。

 

記得第一次進加護病房時你的樣子,記得第一次我們要自言自語的樣子,記得努力復原快速出加護病房時你的樣子;記得來來回回擴張、切片、驗血、回診時你的樣子,記得隔離時種種不便與煩悶時你的樣子;記得瘦下來時你的樣子,記得腹水腫脹時你的樣子,記得第二次加護病房時你的樣子,卻怎麼想不起來最後你的樣子。最後的你,是否有太多無奈、不捨與疼痛呢?

 

總在想著"如果",如果早一點發現該有多好,如果沒有帶原該有多好,如果能多注意一點該有多好,如果你再瘦一點能接受我的捐贈該有多好,好多”如果”,我們一起用了三年多的日子消化這些如果,也接受如果終究只是如果。

 

但,謝謝你總是包容這個鴨霸的老么,即便我都會霸占你的東西;謝謝你願意和我說說你的生活和知識,即便我常常結屎面;謝謝你在生病這段期間盡量不口出惡言,即便我們還是嫌你做的不夠多。

 

因為你而熟悉的道路又多了一條,不知道下次再經過這些道路時,想起來的是微笑還是淚水。

 

哥,道別真的很難,希望我們為你準備的道別,你是喜歡的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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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,蒸發悲傷,只留快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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